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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过的初恋-

来源:伤感故事网    时间:2021-04-05




  他和她邂逅相遇在一次同学聚会上,乘着酒劲,他说她是他的初恋,偷偷地那么喜欢和她在一起,可她眼里只有书,从不理他。她不相信;他却发誓赌咒、举证立论,使她半信不疑。
  他和她是高中同学,都是《追梦》校刊的编辑及主要撰稿人。那时候,他阳刚挺拔帅气,特别能吃苦,写一首好诗,还是学校体育队的骨干,有许多女孩子常常找他探讨朦胧诗、探讨数学题,还有许多女孩子愿意看他在操场上的飒爽英姿。
  她对他也有很好的印象,但是,成功高考、跳出农门、改变种地的命运是她那时唯一的生存出路;何况她是一个聪慧又清高的女孩。面对他身边围了太多女孩,她选择了悄悄地走开。青涩的少女默默地把自己埋在无尽的书堆里,以诗篇渲泄少女的情感,让学习充实自己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;他与她们都相处得很好。
  在如水的日子里,黑色的七月高考渐行渐近,《追梦》停刊,大家都在拼命冲刺最后时刻。
  高考结束后,有同学告诉她,他没有参加高考----就在高考前一星期,在黄土地上辛苦劳作了几十年的老父亲被确诊为肝癌晚期,他选择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尽一点为人子的孝心。她为他叹息不已,相约去看他,他却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冷漠,她觉得他不可思议。后来,听说他到城里拜师学艺去了。
  她如愿跳出了农门,办了“农转非”的户口去外地读大学了。
  在她大学毕业前夕,积劳成疾的母亲猝然病逝,双向选择竞争激烈的就业形势,考验着她苦读的冷门专业。
  她接到了他的结婚喜帖,他承继了师傅的衣钵,做了倒插门女婿,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。当时,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,五味俱陈的痛。
  再后来,她在现实中为生活而结婚了,漂泊多年的心有了着落。
  日子如水,岁月在波折中渐行渐老,转眼跳过“而立”奔“不惑”。在同学会上,他们重逢了。他告诉她通过成人教育取得了大学文凭;她说由于企业不景气,她已下岗了,现在街边开了家小饭馆。
  他对她的热情随着一个个短信的堆积,慢慢点燃成浓烈的焰火,他曾发来一条短信:“难道今生就要这样错过?难道就这样成为永远的平行线?”她知道他的真情,还有他的优秀他的好,可她更知道现实生活,她和他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,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,却又无法忘怀往日的他!
  今年的同学聚会相约在正月初一,正好是情人节,地点定在“天长地久大酒店”的“浪漫驿站”包厢里。
  这天,事业有成的他开着崭新的宝马车,早早来到了包厢里,关掉电灯点燃了梅红色的情人蜡烛,拉上桔红色的窗帘,将窒内营造得分外温馨浪漫,高脚杯里斟好了“法兰红”葡萄酒,刘德华演唱的“忘情水”低沉舒缓而忧伤。
  银色时装、黑裙,烫发披肩,薄施脂粉后,小巧的近视眼镜,显得典雅高贵、庄重得体又不失书卷气。
  当她走到包厢门口,透过玻璃窗,室内景象一览无余,他还是那么帅气挺拔,微微发福的肚子昭示着岁月的痕迹,阳刚的脸庞自信十足,坐在几个同学中依然是鹤立鸡群,不由不让她心动。
  她呆呆地立在门外,凝视着他,端详着他,一股红晕染上脸颊。
  良久,良久,她还是扭过了头,慢慢地、悄悄地、无声无息地离开了……

    某局的面子(小小说)

  某局确实是行政机关的“清水衙门”,至今没有配小车,给某局局长的出行带来极大不便。好在某局的工作大多不需要外出,偶有公务用车,可由政府办统一调配。
  可是,偏偏某局局长生性好面子,视车如脸。
  当年,当某局局长还不是局长,只是一位人民教师的时候,爱上了一位代课的民办女老师,女教师清丽脱俗的容貌,婀娜多姿的身材吸引了某局的眼球,尤其是站在三尺讲台上,原本枯燥的数学课被她演绎得生动形象,活泼有趣。某局长对她由钦佩、仰慕到爱慕,终于,因志趣相投而相爱了。
  可是,在一次牵手“压马路”时,有朋友戏称“阴盛阳衰”,有碍观瞻,对不起广大观众,有被“罚款”的危险。经朋友一提醒,某局长也感到好没面子。在传统观念中,男高女矮才般配,现在女教师高他一寸,分开看高出半个头;更重要的是女教师至今还是孩子腹型癫痫病的症状代课老师,农村户口,而某局是个师范生,这现实问题也不能不考虑。
  一想到这些,当年的某局长感到真的太没面子。
  于是提出分手,女教师瞪圆了眼睛,以冯骥才的小说“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”为例劝他珍惜这段“两情相悦”纯真感情,可是,前某局长还是挥泪作别了他不舍的初恋。
  这一次,偏偏母校校长的老父亲谢世,已成为各局局长、副局长、经理、总经理或什么头衔的校友们,或公车或私车纷纷到场,而某局长虽无车却不想搭乘他人车辆屈尊坐在别人的后排?
  堂堂一局之长,如何好意思呢,这面子怎么丢得起?!
  自己掏腰包雇个车吧,怎奈他天生怕老婆,老婆将他的工资管得贼紧,兜里本来就没几个零花钱。
  某局虽然不爱这老婆,却不敢惹她,当年若不是攀上这个脾气暴躁、相貌一般的大小姐;不是靠了老丈人的风光,某局怎么能从乡村小学调入县一小?又怎么能从老师变成公务员,怎么能华丽转身荣升为政府官员,成为某局的局长呢!
  咋办呢?当天蒙蒙亮时,某局悄无声息地爬下床,挪动着他那又墩实又肥硕的身体,急忙忙赶往公交车站……
  参加完葬礼,酒宴上,旧日好友大多数都是开车过来的,为了不被交警罚款,碰杯时,大家只以饮料代酒装装样子,滴酒未沾。只有某局说:你们怎么都这么模范啊,说戒都戒了?今天这茅台酒归我一个人喝了。说着便自酌自饮了大半瓶。
  饭后,同学们吆喝着到“回归自然”洗浴中心轻松一下。就在这时,当年一个要好的师范同学,早年办了停薪留职手续,在做电器生意,对某局说:“酒后不能驾车的,来!钥匙,我给你找地儿存车去,回头坐我的开。”
  某局一怔,稍顷,双手一摊:“本来我是有车的,可是,你知道,平时都有专职司机伺候着,懒得学车,只是掏钱买了个驾照,不敢开车走远路。这不,今天早晨司机家里临时有急事,不能来了。瞧!放着车睡大觉,我却搭乘公交车来了。真没办法!”
  顿了顿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这样也好,减少尾气排放,为环保做贡献嘛。”
  当他拉开同学的车门准备入坐副驾驶座时,又一次怔住了---当年的初恋,笑吟吟端坐其中。
  她早已深造、转正、进城,如今,是县一中的教学骨干,优秀教师,老同学的爱妻。

    恼人的心结(小小说)

  腊月二十三,小年,晚上九点。他又喝醉了,摇摇晃晃地回到家,发现妻子还没有回来,抄起电话就打了过去。妻正与闺中女友聊天呢,接了电话后,脸色陡然变得灰暗了许多。同学说,时间还早,过一会儿再回家吧。
  十分钟后,电话又不失时机地响了,她说还是他的,她犹犹豫豫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,“你先休息一会,我马上就回去,行吗?”。她起身,穿衣戴帽,叫女儿准备回家。电话又响了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电话不停地响,她不停地接,却不知说什么好,只能让“哼哈”二将出马。
  到后来,她竟哭了,这令女友大吃一惊。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。
  她天生丽质,拥有曼妙的线条、漂亮的脸蛋,性格开朗活泼,喜欢玩喜欢与人交往;而他性格内向,平素少言寡语,喜欢独处一室静静地看书学习。
  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与她相识了,他爱她聪明美丽,她爱他学识渊博。他们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,那年,她刚21岁。两年后,漂亮的女儿出生了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  为人母的她更丰满更有韵味,在不期而遇的人际交往中,常有不知情的后生误以为她还待字闺中,大献殷情,她只好在适当的时候巧妙地将女儿带来委婉拒之。
  那一次,一位世交的愣头青当兵回来后,得知她已嫁为他人妇,伤心不已,不顾一切地向她发起了进攻,发誓要夺回她。虽然她从没爱过他,可是,女人的虚荣心使她不免有点骄傲,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自觉不自觉地与他多了几次交往,但是她有自己的分寸和底线。
  在一次醉酒后,他终于爆发了,他歇斯底里地发泄着、痛斥着她的不是。她据理力争,认为自己并没有错,并不向她低头认错,他越发动了气,揪着头发逼问她:是否背叛了他?最后竟然动手打了她一巴掌。她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他,任凭百般争辩平凉重点癫痫医院,他依然我行我素坚持自己的观点,为了避免引来更多的拳脚,她索性以沉默对待,这令他越发猜忌,硬说她就是心里有鬼。从此,他有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。
  后来,但凡喝点酒,他都会找茬儿闹腾一番,纠缠一番,每一次,俩个都被折腾得精疲力竭、狼狈不堪。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清,无论怎么解释,他也不依不饶,就是不相信。
  再后来,她发现自己只要与人交往,不管是男是女,是内亲还是外戚,同事还是好友,哪怕再正常的应酬,只要超过晚上8点钟,他便会一个接一个地电话监控,催促,无休止地纠缠骚扰,直到回家后大吵大闹一顿,如果她要争辩,最后的结果定然是他失去理智般疯狂的暴力。
  为了清静,干脆,她断绝了一切外界联系,过起了“两点一线”的“隐居”生活,以求太平日子,朋友们却以为她沉醉在甜蜜的小家庭里忘了大家。
  可是,他又说她“做贼心虚”,心里有鬼,不敢见人。
  他越来越爱酗酒,越来越能唠叨,喝点酒就开始唠叨个没完没了,唠叨地无以复加、无法忍受,为了特乖巧可爱的女儿,她一直默默地忍受着。
  第二天,他却说他什么也不知道。然后,他会将所有的家务悉数承包,早早回家做好丰盛的饭菜,殷情备至。
  十年了,他和她就在这种循环往复的唠叨和纠缠中一路走来,她的心早已死了,她感到好累好累。
  她多次提出离婚,他却疯了一般冲她大吼:我是那么爱你,你怎么会想到离婚?
  她幽幽地说:我知道你很爱我,可是这种爱却让我窒息,让我心惊胆战,让我承受不起,我们分手吧!你是有知识的人民教师,我只是个普通的倒班工人,也许我们的结合原本就是个错误。
  他发誓不再喝酒,一定要痛改前非,让过去的永远过去,好好爱她!
  她哭了,他也哭了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紧紧地不肯撒手!

    谁是谁的悲剧

  几十年前,我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,也是一个花心又怯懦的男人。那时候,我喜欢拉二胡、唱小曲儿,在农闲时,和几个要好的哥们聚在一起,凑个热闹,唱上一曲。
  渐渐地,在唱小曲的过程中,我喜欢上了菊花。她是我一个哥们的妹妹,好嗓子,唱得好曲儿,乌黑发亮的大辫子,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是我们村最好看的姑娘。
  那时,奉老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我相中了邻村的雪花,已经结婚了,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。重男轻女的思想使我对妻子有些冷落,而妻子却嫌我不着家,不管孩子。于是,我更不愿意按时回家了。
  我和菊花在二胡和小曲中如痴如醉。终于,有一天,我不顾一切地把她揽入怀中……
  不久,菊花怀孕了。在她父母的逼问下,她供出了我。她父亲暴跳如雷却又不敢声张。然而,纸里终究包不住火,菊花日渐隆起的肚子出卖了她,她成了村人们鄙视的对象,没有人愿意娶她为妻。
  后来,他父亲想出了一个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”的下作点子,他摸准了我妻子每天清早去柴房抱草填炕的习惯。有一天,他瞅准了机会。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、他愤怒的胸膛里喷射着复仇的火焰,野蛮地蹂躏了我娇小柔弱的妻子;还骂我不是人,毁掉了他黄花闺女的清白,他要以牙还牙报复我……
  当妻子哭诉了她的委曲和我的背叛时,血气方刚的我,虽自知理亏却也难以忍受,于是,将所有的怨恨和怒火撒在妻子身上,使用恶毒的语言发泄我心中的愤懑,甚至还动手打了她。
  从小没了爹娘的妻子,温柔贤惠却性格内向而懦弱,屈辱、委曲和对我的怨恨齐涌心头又无处诉说,一时想不开,竟然撇下年仅两岁的一双女儿撞死在村外的拴马桩上。
  在我们农村,夫妻之间关起门来吵架是家常便饭,谁也不在乎,可是,吵架吵出了人命案子却是少有的。
  就这样,一夜之间,我变成了臭不可闻的光棍,那年,我才26岁。妻子雪花24岁,如她的名字一般,永远飘落了。
  从此,我折了二胡,再也没有唱过小曲儿。
  而菊花,却被一个大她二十岁的外乡男人娶走了,听说她哭得死去活来。
  几年后,在我们村插队的知青点上出事了。那个又洋气又漂亮又单纯的女知青梅花,才河南能治疗癫痫病的医院18岁,被队里的会计引诱玷污了,却被村里人视为勾引男人的“骚货”,成了“破鞋”。知青们嫌弃她,村里人鄙视她,回城的指标是绝对不可能给她了,她无处安身。
  村支书以组织的名义,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两边说和,让我这个光棍拖油瓶的家庭接纳了这位特殊的知识青年。
  可是,在那个缺吃少穿生活窘迫的年月,一位落魄的知青和我这个文盲农民作夫妻,还有小脚的老婆婆,两个年幼的女儿,多么复杂的家庭啊!日子是怎样的不太平?可想而知。在争吵打闹了大半年后,我不得不向组织提出离婚的请求。
  经我软磨硬泡,已有身孕的梅花不得不和我办理了离婚手续。经村干部协调,梅花被迫嫁给了邻村一个又老又丑又瘸又傻的光棍老疤,常常被发狂的老疤打得体无完肤、寻死觅活而不得。那年,我刚刚30岁。
  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娶妻,孤独地在人生的旅程上忏悔着生命的错误,直到现在,年近古稀的我,一个典型的棺材瓤子,独自留守着乡下空空的老屋。
  
    狗娃的故事(小小说)

  1982年是16岁的狗娃一生难忘的日子。这一年,他终于实现了当兵的愿望,戴上了大红花。狗娃暗暗发誓: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,混出个名堂来。
  老校长慈爱地说:“去吧,到部队锻炼锻炼,有吃有穿的。”
  狗娃姓白,从小没了爹妈,靠哥嫂周济,日子过得好生艰难。夏天光着脚,冬天露着趾,常常吃不饱肚子。
  放学后,一溜小跑回家,帮家里推土、垫圈、喂猪、带侄儿侄女。
  征兵的来了,他偷偷去报了名。验了,合格,收了。沉寂的乡村一下热闹起来。
  在部队,狗娃很珍惜一切机会。他努力学习,刻苦训练,立功、提干、考军校,一溜顺乎,最后转业到昌河市,分配到一家国有企业。
  国有企业在市场经济的海洋里,起起伏伏,时好时坏,无法实现平生夙愿。
  后来,在一个战友的鼓动下,他终于下了决心,和那个时代的很多人一样,索性辞职下海,带领亲朋好友、邻里乡亲拉起了一支建筑队伍。从修修补补、砌墙垒砖盖平房做起,发展成为二级建筑总承包企业,承揽修建了一栋栋高楼大厦。抓住了历史机遇,狗娃的个人资产滚雪球般快速膨胀起来。
  几年工夫,狗娃已变成了白总,属于典型的有车、有房、有钱、有秘一族,多次被评为“优秀企业家”、“行业带头人”、“杰出青年”,还被选举为昌河市人大代表。狗娃实现了他多年的梦想,终于出人头地了,可以扬眉吐气了。
  富起来的白总一心想有更大的作为,看好了市区东部开发区一块地,想在开发区修建高档别墅住宅楼,在与有关单位领导进行几次洗浴吃饭沟通后,达到了口头协议,先开工建设,在建设中补办齐各类相关手续。待基础施工完成后,按程序出售房屋,陆续收回工程投资款。
  可是,“开弓没有回头箭”,工程一开工,钞票“哗啦啦”滚,手续却迟迟没有办下来。
  在冬季来临前,往日冷清的开发区变成了一座座漂亮的别墅楼,白总的血本全在别墅里。
  不幸的是:直到这时,相关手续始终没有办下来,原单位在机构改革中撤销了,原单位领导调离了、退休了;新单位、新领导却坚决不认旧账。
  白总的别墅成了非法建筑、非法开工,不能按合法程序驶入销售轨道。出人头地的白总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被烈火烹烤得焦头烂额。
  眼看白哗哗的银子变成了不合法的废砖烂墙。白总关了手机,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,狠劲地抽烟,一根接一根,烟蒂堆满了烟缸。整整一天一夜,白总瘦了一圈,老了许多,似乎头发也白了不少。
  白总托请银行的老战友,破例贷款500万元,发动职工和亲友集资500万元,注册了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公司,研发生产高科技产品。
  由于技术、质量、管理跟不上趟,原材料价格持续攀升,白总的高科技新产品诞生后始终销路不畅,价格一路下滑,达不到预期的效果,就在白总一筹莫展之际,全球金融危机席卷而来,一夜的暴风雪将白总的产业刮得七零八落。
  白总的头发全白了,躬腰曲背,两眼深陷,似乎白总又成了狗娃。

    迁城读书(小小甘肃有专门看癫痫的医院吗说)

  当秀秀正在收拾泰昌花园的新家时,接到了弟弟宏志打来的电话,说姐姐丽丽死了,秀秀惊得半天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  秀秀和丽丽都是离县城较远的乡下女人,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秀秀从小喜欢读书,丽丽从小喜欢做女工刺绣。由于弟弟妹妹多,家境不好;还由于思想落后守旧,丽丽从小就没有念过一天书。从记事起,她的任务就是带弟弟妹妹。
  十岁时开始跟着大人们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体力劳动,每天挣三分工钱;而秀秀却硬是嚷着闹着跳到三年级读了个小学,摆脱了睁眼瞎的命运。
  土地承包到户的种植模式不但提高了农民劳动的积极性,也提高了农民的思想认识水平。随着走出山村的大学生增多,生活富裕起来的农民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接受城里的教育,读圣贤书,当城里人,端国家铁饭碗。
  于是,十里八乡亲的新一代农民们,在生儿育女上追求一儿一女的数量,在儿女教育上追求良好的质量。新一代农民们不约而同地在县城的某个角落里租一间平房,将老婆孩子搬迁到出租屋里,将年迈的老父或老母或双亲留在家乡的老屋里看守家园。
  和所有远乡的农民一样,为了让孩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,姐姐丽丽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儿子,从上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以高价生的身份将大儿子转入了县城小学,在城里租下一间小平房,专门伺候儿子上学,丈夫则三天两头来回奔波在县城和乡间的土路上。
  到春种秋收农忙季节,丽丽将留守在乡间老屋的老婆婆接到城里为两个儿子做饭。
  一大早,夫妻二人开上拖拉机、拉上种子农药或其它耕作工具,带上一些干粮,到自家承包地里紧张地播种或收割,直到太阳下山月亮爬上来。每天劳作十几个钟头,紧赶慢赶,一天要干两三天的活,十天八天的,干完了要紧的活,丽丽便匆匆忙忙赶往城里,再把婆婆替换回乡下。
  为了供儿子读书,丽丽的丈夫除了种好地之外,平日打些短工、做些小买卖,挣些零花钱贴补家用。
  生了一儿一女的妹妹秀秀也怀揣相同的目标,和姐姐一样过着寄居城市、城乡两栖的生活。
  秀秀的两个孩子学习成绩越来越好,一路过关斩将,考上县重点高中,而且还进了奥数班。在城里供孩子读书的这些年,勤劳的秀秀开了个“迁城读书屋”,经营各种报刊杂志和公用电话,当了多年民办老师的丈夫到师范进修转正后,在一个比较远的乡村小学教书,一周回一次家。
  每当夜晚,秀秀独自在灯下静静地守候着儿女,或看书读报或做针织或做美食,从不外出,她的理想是将一双儿女顺利送进大学。
  皇天不负苦心人,秀秀的儿子小虎考入了A城科技大学,女儿兰兰考入B城师大,学费全免。梦已成功了一大半,就在城里张罗着买了商品房,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城里人生活。
  而姐姐丽丽面对城市的繁华却无法平静浮躁的心,她羡慕女房东背着洋包包、穿着花裙子去上班,和男人一样下馆子、进歌舞厅。
  渐渐地,丽丽被城市的气息包围,被城市的表面所迷惑。
  很多个夜晚,丽丽在新朋旧友的呼唤中,学着城里的女人,偷偷地将嘴唇涂红,将眉毛描绘一番,怀着惴惴不安又充满好奇的心悄悄地溜进歌舞厅,在兴奋中陶醉中,在陶醉中上瘾,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  春耕秋收,年复一年,孩子们从小学走向初中,两个儿子学习成绩越来越差,学会了撒谎、偷盗甚至抽烟,老师三天两头要求请家长,丽丽常被老师“请”去训话,丽丽愁肠百结却恨铁不成钢,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回家后却用不上一句,高高举起的手终于没有落下来-----城里的老师咋这样呢?
  大儿子考不上高中,夫妻俩求爷爷告奶奶托人找关系,将他送进了职业高中,可是没念几天,他就擅自退学了。小儿子初中都差点毕不了业。后来,两个儿子成了典型的“白窝子”,先后辍学回家了。
  “白窝子”回家后,既不愿干农活,也不想务工,而且小儿子还成了不上道的“二流子”。
  这天,浇水回来的丽丽发现家里刚卖的大麦钱不见了,又见小儿子神色慌张地要出门,就拦住他要钱,被一把推倒在地摔伤了胳膊\扭伤了腰,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。
  绝望的丽丽一气之下,竟投河自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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